林野弯腰捡起来,屏幕上停着一通未接来电。
备注是“家里”。
下面还有一条刚拨出的记录,通话两分十一秒。
老人看见屏幕,伸手想拿。
“我还没跟她说完,她腿不方便,煤气灶那个阀门她老忘。”
“先别说煤气灶了。”
赵护士把薄毯拉到他胸口。
“你人要是在门口倒了,她更不知道该找谁。”
老人被这句堵住,手慢慢放下。
平车推进大厅时,孙志强已经走到红区门口。
“找到没有?”
“门口长椅,出汗,胸闷加重,脉有点乱。”
林野把手机递给值班护士,顺手报了一句。
“本人手机未接两次。刚才跟家庭座机通话两分十一秒。”
孙志强看了眼老人。
“进红区。先上心电和监护,血压、血氧、床旁血糖都补一遍。”
他说完,又看向值班护士。
“抽血复查肌钙蛋白、电解质。人看住,别再让他自己下床。”
老人躺到红区平车上,还在解释。
“我真没想跑。我就是怕我老伴在家等急了。”
赵护士把袖带缠到他胳膊上。
“知道你没跑。你下回打电话,在床上打。你要嫌别人听见,我给你拉帘子,别穿一只鞋跑门口吹风。”
老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,这才发现另一只拖鞋没穿。
“怪不得地上硌脚。”
分诊台护士把床边那只拖鞋和老花镜送过来,老花镜被她装进一个透明小袋。
“枕头边上的。水杯我没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