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就是帮肾?”
肾内科医生说得更直。
“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真到那一步,就是让机器先替肾脏分一阵。普通透析太猛,他这血压未必扛得住。现在还没到拍板的时候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梁树民妻子抓住了儿子的袖子。
“听医生的。别自己猜。”
男人低头看她。
他这次没再顶。
“嗯。”
这一个“嗯”压得很低。
他把门禁卡换到另一只手里,指腹还按着那道折痕。
重症门合上。
走廊里只剩门禁灯和监护区里面模糊的机器声。
梁树民儿子把手机调成响铃,又把屏幕朝上放进外套口袋。
周敏把联系人记录收回夹子,顺手把笔别回胸前口袋。
“妻子主联系人,儿子备用联系人。医生出来说病情,就这两个人听。急诊那段只留抢救时间,别让家里十几个人一人传一句。”
秦海看了她一眼。
“写这么清楚,不是为了好看。”
周敏把笔帽按回去。
“我知道。省得一家人一人问一遍,问到最后,病人还没稳,家属先把话传乱了。”
梁树民儿子听见这句,抬头。
“我会跟家里说。就我和我妈听医生的。”
秦海没夸他。
“说到做到。”
赵护士的电话这时候响起来。
她接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