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签什么?他不是牙疼吗?”
麻醉科医生没有绕。
“现在不是单纯牙疼。脖子里肿起来,可能把气道挤窄了。先保他能喘气,后面再查感染从哪儿来。”
女人看向病人。
氧气面罩里一层白雾很快起,又很快散。
她把药袋塞进包里。
“我签。”
口腔颌面外科值班医生到场时,耳鼻喉科也几乎同时进门。
两个人都没有往病人嘴里硬掰。
口腔颌面外科医生只让病人能张多少张多少。
病人只开出一条缝。
一股难闻的味道混着口水出来。
口腔颌面外科医生马上退开半步。
“口底抬高,张口受限,颌下肿。牙源性深部感染可能性大。”
耳鼻喉科医生已经把纤维镜准备好。
“先看上气道。坐位,别往后压。”
麻醉科医生看向秦海。
“能过就尽量过。过不去,耳鼻喉准备气道切开。家属签字要快。”
女人刚接过签字板,第一笔划到了栏外。
赵护士把笔扶正。
“先写名字。医生救的是他喘气,不是让你现在选拔牙。”
女人手抖,名字还是签下去了。
签字板递回来的时候,病人突然用力吸了一口气。
声音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