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树民妻子抬起脸。
眼眶红着,但人清醒了一点。
“我就说,还在重症里面抢,不能说好了。”
重症医生点头。
“这句可以。”
林野合上登记本,往后退了半步。
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梁树民儿子的电话。
是秦海的手机。
屏幕在门边亮起,急诊护士站四个字跳出来。
秦海接得很快。
“说。”
电话那边不是赵护士,声音年轻,背景里有平车轮子压过地面的响动。
“秦主任,120刚送到红区门口。男的,三十二岁,说牙疼两天,刚才在家里喘不上气。现在脖子肿,嘴张不开,口水也咽不下去,血氧九十二。”
秦海把手机贴紧了一点。
“别让他躺平。”
他一边往外走,一边把声音压得更短。
“让他坐着吸氧,麻醉科、耳鼻喉科、口腔颌面外科电话都打。抢救车推过去,气道包拿出来。红区现在谁在?”
电话那边顿了一下。
“孙医生在,赵护士也在。家属说就是牙龈肿,想先挂消炎水。”
秦海已经走到重症门口。
“告诉家属,先别讲挂水。嘴张不开、口水咽不下去,气道可能要出事。”
他说完,回头看林野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