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诊护士把心电图夹子夹上去。
陈建国的手臂露出来,皮肤上还有旧针眼留下的淡色印子。
林野站在一旁,把病程记录夹打开,没有往前抢。
第一张纸上,还留着那晚的预检分诊时间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上腹痛。
背部撕裂样痛。
左桡动脉弱。
双上肢血压差。
李桂兰的目光落到那几行字上。
“我那时候只记得他说胃疼。”
她抬头看林野。
“你们那天说得那么急,我都没听明白。后来人推进手术室,我也没听明白。现在他活着回来了,可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。”
旁边候诊的人往这边看。
门诊护士把隔帘拉过来一点。
周明远听完心音,把听诊器摘下。
“先别站起来。心电图出来再说。”
心电图纸从机器里吐出来。
纸面还有热度。
门诊护士撕下来,递给周明远。
周明远扫了一眼,又递给身后的心脏大血管外科住院总医师。
“急性ST段抬高没看见。血压呢?”
另一名护士正把血压袖带从陈建国右臂解下来。
“右上肢一百四十八九十。”
她又换到左臂。
袖带鼓起来时,李桂兰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。
袋角被她攥出一道白痕。
“左上肢一百四十二八十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