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又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院办请来的上级质控专家,姓杜,五十多岁,灰色夹克搭在手臂上。
另一个年轻干事抱着一摞复印材料,进门时材料差点滑下来。
杜专家坐下后,没有先翻材料。
他的视线先落到靠墙那把椅子上。
“这就是那个规培生?”
会议桌边几支笔都停了一下。
秦海把登记板往桌边一压。
“叫林野。”
杜专家点头。
“好,林野。”
他拔开笔帽。
“昨天人没出事,这当然好。但今天不是来夸谁的。”
林野膝盖上的登记板忽然重了点。
杜专家看向急诊科这边。
“我想听清楚。到底是流程接住了风险,还是你们把一个规培生放在前面,让他凭感觉往前冲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说不清楚,以后他就按普通规培生走。该请示请示,该等上级等上级。别再把他放在高危预警的位置上。”
话音落下,会议室里的空调声都显得冷。
秦海的椅背被他往后一压。
“昨天不是靠感觉。”
“我没只说昨天。”
杜专家翻开笔记本。
“前面这一串,我也看了。主动脉夹层、硬膜外血肿、心梗、脾破裂、低血糖、肺栓塞、气胸、脑出血,昨天又加胸管转运异常。”
笔尖在纸面点了一下。
“每份材料里都有他。这个频率太高了。”
唐振东终于抬头。
“频率高,也可能是因为他真在急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