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林野进来,没有招手,只用下巴点了一下靠墙那把椅子。
“坐那儿。”
林野抱着登记板坐下。
椅子轻轻晃了一下。
唐振东正在翻谢广义的导管室记录,眼皮都没抬。
“椅子坏了就换,别整得像审人。”
秦海扯了下嘴角。
“他现在就该知道自己坐哪儿。”
唐振东把纸翻过一页。
“你们急诊教育人,真会挑地方。”
胸外科来的住院总医师坐在另一侧,面前压着沈清远床旁片打印件。
“沈清远昨晚后半段血氧维持九十五左右。外固定重做,水封通畅。今天上午再复查片。”
陈守一把眼镜戴上。
“先过昨天两条线。”
周莉打开投屏。
屏幕亮起,第一张不是总结报告。
是护士站台面的一张照片。
两张纸压在一起。
谢广义:胸闷出汗,一过性软倒,心电图动态异常。
沈清远:胸管转运受压后喘憋,血氧回升但左肺未完全复张。
照片边缘还能看见半截氧气流量表,和一角被揉皱的挂号单。
周莉没有念稿。
“昨天十五点二十六到十五点五十四,急诊这边同时压着两条线。”
她敲了一下键盘。
“一边是沈清远,胸管在转运通道出了问题;一边是谢广义,在检查区胸痛加重。”
“最后谢广义先去导管室,沈清远留急诊监护位,胸外科床旁处理。”
“今天复盘,不讨论谁嗓门大。只讨论依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