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边缘,冰冷的蓝色字框无声亮起。
【急诊预警系统】
【意识恶化风险上升。】
【气道保护能力下降。】
【转运途中呕吐、误吸风险上升。】
字框没有给治疗方案。
也没有告诉他该让谁下决定。
林野的手指压住抢救记录纸,纸面被他按出一条浅痕。他看见女人下颌松了一点,吸气时喉间带出一声很轻的杂音。
电梯口方向,麻醉科医生推着气道箱进来。
箱轮比平车小,过地砖缝时磕了两下。麻醉科医生没先问签字,手套一扯,先俯身看女人的脸。
“刚吐过?”
白班护士立刻接话。
“吐过两次,刚才又干呕,吸出来一点。”
麻醉科医生把氧气面罩往上托了托,低头叫人。
“大姐,睁眼。”
女人眼皮颤了一下,没有完全睁开。
“大姐,听得见就握一下手。”
她的指尖动了动,很轻,没握住。
麻醉科医生抬眼。
“她现在叫醒反应比刚才差了?”
林野把记录纸往前推半寸。
“刚才还能睁眼说看不清,现在叫她只动眼皮。十二点后吐过两次,刚刚又干呕。血压从二百一十六降到一百八十六,不是转好,心率一直往上,一百四十多。”
他说完,停了一下。
手指落在刚写好的那一行时间上。
“转运前气道这边得有人盯着。她要是路上再吐,面罩和吸引器不能离床。”
麻醉科医生没有看他,只把气道箱拉近。
“吸引器跟车。氧气瓶换满的,面罩别拿开。床头抬一点,头侧过来。”
白班护士已经去换氧气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