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和陆一凡平齐。
“不是你外婆说的那种摔倒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爸那天打球,倒下去以后,就没再醒。”
陆一凡的手指慢慢松开床单。
又一点点攥回去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女人把工牌攥进掌心。
卡套边缘硌得她指腹发白。
“我以为不说,你就不用怕。”
老师站在床尾,嘴唇动了动,没再把“跑急了”三个字拿出来。
他把口哨从脖子上摘下来。
塑料口哨在掌心里压出一道红印。
“医生,我让他坐了一会儿。”
“我以为跑完都这样。”
秦海没有骂他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移动床边的心电图纸。
“以后学校里,运动后胸痛、晕倒,别扶去旁边缓缓。”
“先打120。”
老师点头。
这一次,他没急着解释。
儿科值班医生把知情告知单铺到抢救记录夹上。
“先签监护留观、住院评估和检查知情。”
女人抬头,手已经伸向笔。
“要手术吗?”
“现在不是让您签手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