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危急用血流程继续。”
“记录手术室来电时间、用血品种、谁接电话、谁送血。”
林野点头。
“我补。”
秦海把单子推给他。
“别只补血。”
林野抬眼。
秦海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补清楚,为什么还要。”
“术中大出血,破口夹住一部分,血压仍靠升压药,尿少。”
“这些字,比一句‘继续要血’有用。”
林野握紧笔。
“明白。”
他坐到护士站边上的小凳子上。
凳面裂了一道口,边缘磨得发白。
抢救记录夹摊开。
纸页被反复翻动,角上翘起来。
他一笔一笔写下去。
术中大出血。
继续危急用血。
血压仍需升压药维持。
尿量少。
第三袋红细胞及血浆继续协调。
写到“尿量少”时,林野的笔停了一下。
这不是好词。
对一个休克了这么久的人来说,这几个字像水泥块,压在记录纸上。
旁边的治疗车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