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地面上的胶布头,发出一声短短的黏响。
夜班护士把一摞新的输液贴放在台面上。
“秦主任,胸外科床位出来了。”
秦海抬头。
“沈清远?”
“对。胸外科病区接收,要求带水封瓶、带氧气、带监护转运。”
秦海看向林野。
林野已经把沈清远那页交班单抽出来。
“左侧气胸,穿刺减压后胸外科闭式引流,复查片肺复张一部分,仍漏气,血氧九十五,心率一百一十六。”
夜班护士一边听,一边在转运单上打钩。
“家属呢?”
“女朋友在门口。”
林野顿了一下。
“只做陪同和病史来源,病区告知还要联系父母。”
秦海点头。
“写上。”
沈清远被推出抢救室时,人已经不再像刚进来那样白。
但他仍用一只手护着胸管那侧。
水封瓶挂在床边,里面偶尔冒一串气泡。
他的女朋友跟在平车旁边,手里攥着外套。
外套袖口沾了地上的灰。
“医生,他是不是好很多了?”
夜班护士推着床,没有停。
林野跟着走了两步。
“比刚才好。”
女朋友眼睛一亮。
林野把下一句接上。
“但还在漏气,不能自己下床,不能拔管,病区还要继续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