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海挂断电话。
紧绷的脸上终于松了一点。
只是一点。
走廊里,许建民女儿低头给亲戚发消息。
手机键盘声很轻。
她每打几个字,就停一下,看一眼介入室的红灯。
林野站在旁边,忽然觉得这盏灯比抢救室的灯更磨人。
抢救室的危险扑在眼前。
介入室的危险隔着门。
看不见。
只能等电话。
只能等数据。
只能听见每一次门缝里漏出来的机器声。
六点四十一分。
检验科电话打到护士站,又被赵护士转进介入室门口。
林野接起。
“急诊许建民。”
电话那头报得很快。
“钾四点九,乳酸三点三,肌酸激酶开始升,肌红蛋白明显高,凝血结果已出,结果正在推送到检验平台。”
林野的手指停住。
“再报一遍肌红蛋白。”
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。
数值落到纸上。
比刚才重得多。
秦海看见他的表情,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