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签字,但病情变化我们需要联系人。先治疗,同步联系家属,电话里怎么说由我们来讲。”
男人闭上眼。
这次没再反驳。
移动X光影像人员推着床旁拍片机器进来的时候,监护位旁边已经让开一条窄路。
机器轮子碾过地上的一次性手套包装,塑料袋被压得啪一声。
“吸气。”
影像人员刚说完,又看见男人的样子,立刻改口。
“能吸多少吸多少,别硬憋。”
板子塞到男人背后时,他疼得指尖抓紧床单。
床单被攥出几道皱褶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影像出来得很快。
屏幕上,左侧肺野外侧大片透亮,肺纹理消失,肺组织被压向肺门。
秦海只看了一眼,眉心就沉下去。
“左侧气胸,量不少。”
孙志强把片子放大。
“纵隔暂时没有明显偏移。”
话音刚落,男人突然咳了一下。
很轻。
却像把胸腔里那点余气也咳散了。
血氧八十七。
心率一百四十。
血压从132/84掉到104/70。
林野盯着数值。
“在往张力方向走。”
秦海已经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