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传来急促脚步。
血管外科值班医生拎着一个旧帆布包快步进来,白大褂扣子只扣了中间两颗,口罩挂在一边耳朵上。
他眼底有熬夜的红血丝。
进门第一句不是寒暄。
“哪条腿?”
秦海把人往床边带。
“左腿。突发剧痛两小时,房颤,自行停抗凝。左足凉、白,足背动脉未触及,床旁多普勒血流很弱。”
血管外科医生已经蹲下去。
他没让人重复哭诉,先看脚。
左脚。
右脚。
再摸股动脉、腘动脉、足背和胫后。
每换一个位置,他的眉心就往里压一点。
“疼从哪开始的?”
许建民喘着气。
“小腿……往脚底钻。”
“麻不麻?”
“麻。脚趾头像不是我的。”
“能不能往上勾脚?”
许建民使劲。
左脚背只抖了一下。
赵护士站在旁边,眼睛落在他的脚趾上。
“比刚才还差点。”
血管外科医生抬头。
“最后一次吃抗凝药什么时候?”
女儿立刻看向林野,像终于等到一个她能回答的问题。
“他以前吃华法林,嫌老抽血麻烦,停了快半个月。前几天心慌,他说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