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记录单放在台面上。
纸上每一次复测后面,都有赵护士的签名。
不是漂亮字。
但一笔一划都扎实。
“意识呢?”秦海问。
“能认出女儿,能说清自己在医院,但还糊涂。”
韩清揉了揉眉心。
“旧药和新药混服可能性大。内分泌科监护床位已经下来。”
她把药盒推回顾建国女儿怀里。
“继续葡萄糖维持,停用原来的格列本脲,后续重新调整降糖方案。”
顾建国女儿站在红区门口,手里抱着那个塑料收纳盒。
盒盖这次扣紧了。
她眼睛红着,听见“床位下来”,立刻往前一步。
“医生,我能跟着上去吗?”
韩清看她。
“能。药盒别再让老人自己乱拿。旧药、现用药分开,回头让主管医生重新核。”
女人用力点头。
点到一半,眼泪又掉下来。
顾建国在床上喊她。
“囡囡,别哭。”
声音还是虚。
但至少这次,他喊对了人。
林野在记录上写下时间。
四点五十六。
顾建国连续血糖稳定,意识较前改善,转内分泌科监护床位继续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