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希的目光从那堆废品上收回,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好像他早已没有了喜怒哀乐。
“人都不在了,要钱有什么用?
“捡废品也不过是他排解忧愁的方式罢了。
“前段时间,他经常站在那堆纸壳子面前无端发愣,大概是想娇娇了吧?”
景洐顿了顿,又道:“交警部门对何望的死定性为交通意外。
“我们也看过当时的道路监控视频,的确是何望违反交通指示横穿马路,才造成了悲剧的发生,你为什么不在认定书上签字?”
何希的脸上这才微微起了些变化,他脸上的肌肉抽动,昏黄的眸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净。
“我跟警察说过,我哥做任何事情都谨小慎微,他当了一辈子工人,一辈子都认认真真,他怎么可能闯红灯?
“退一万步讲,就算他想不开,只要我还活着,他也不可能扔下我,连句话都没有就走的。
“他说过还要管我下辈子的......”
何希情难自禁,眼眶中滚出了热泪。
景洐安慰了几句,继续道:“老人家,何望出事的前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?”
何希蹭了蹭眼角,脸上留下几道清晰可见的黑印子,缓缓道:“......好像也没什么异常。
“自从娇娇失踪以后,他的话也变少了。
“不过那几天,他好像愿意说话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景洐逼问。
“说他一定要找到娇娇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“我就感觉,以前那个哥好像回来了。
“不管怎么样,只要他心里能舒坦点,哪怕是胡言乱语,也都随他......”
边波在不大的房间内来回踱着步,“老人家,你觉得何望突然有了想说话的欲望,是因为什么?”
何希没回答,只是摇了摇头。
姜宁不知道正专注地想着什么,景洐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胳膊,又朝何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示意她有没有要问的。
姜宁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