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祁老弟费心。野狗牙口不好,没啃动。”
苏晏舟的目光,极其刻意地、缓慢地,落在了祁书桓那条打着厚厚夹板、直挺挺伸着的右腿上。随后,视线又移到了祁书桓鼻梁上那块擦破皮的伤痕上。
“倒是阁下这腿……”
苏晏舟拖长了音调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悲悯与惊叹,“摔得挺有艺术感啊。看这脸上的淤青,脸先着地的吧?”
祁书桓嘴角的笑容,瞬间僵硬了半秒。
脸着地。
这三个字,精准地踩中了他被红绡用绊马索绊倒的屈辱回忆。
祁书桓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他看着苏晏舟那张苍白却依然透着欠揍气息的脸,反唇相讥。
“一点小意外罢了。”
祁书桓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男人都懂的戏谑,“苏先生这脸色,白得像纸一样,气海更是空空如也。看来没了修为,连肾气都跟着亏虚了。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苏晏舟轻笑出声。
“没办法。”
苏晏舟靠在椅背上,语气里满是炫耀与慵懒,“为了讨自家夫人欢心,多出点力也是应该的。毕竟,我清宁温柔体贴,喂的药都是甜的。”
他看着祁书桓,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怜悯。
“总好过某些人,受了重伤,还要被照顾的人指着鼻子骂,连口热乎的鸡汤都喝不上。”
绝杀。
祁书桓握着轮椅扶手的左手,猛地收紧。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苏晏舟同样握紧了轮椅的扶手。
此刻,就像是两个在村口抢地盘的瘫痪大爷。
他们死死盯着对方,咬着牙,火药味在花园里迅速弥漫。
祁书桓的左手扣住木质轮椅的轮毂,用力向前一推。
“吱呀。”
木质轮椅发出一声艰涩的摩擦音,向前挪动了半尺。
苏晏舟见状,左手同样在竹轮椅的轮子上猛地一扒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