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拿着骨笛的手,用笛子的末端,轻轻挑起沈清宁的一缕湿发。
“我是在帮你。”
侯卿看着她,“那个男人,是你的累赘。他活着,你就会有软肋。面对将臣,有软肋的人,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啪。”
沈清宁抬起手,毫不客气地打开了侯卿的骨笛。
力道不大,但在死寂的识海中,这声脆响格外清晰。
侯卿的手停在半空。他看着自己被打偏的骨笛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我的事,轮不到你来管。”
沈清宁直视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,没有退让半步。
“他是不是累赘,我说了算。我的身体,我说了算。谁生谁死,也只能由我来定。”
她往前逼近了半步,脚尖几乎抵住了侯卿的衣摆。
“你不过是个借着我的气海苟延残喘的寄生虫。没有我,你这缕残魂早就消散了。”
沈清宁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,“你以为你掌控了全局?你现在敢杀他,我就敢在这里,直接震碎我自己的心脉。”
识海内的空气,骤然降温。
黑色的海面开始不安地翻滚,涌起一个个巨大的水泡。
侯卿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她的脸色苍白,浑身湿透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却燃烧着一种极其疯狂、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她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她是真的敢死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侯卿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如果沈清宁死了,虽然他可以控制这具身体,但就失去了对抗将臣的意义!
但他还是想测试一下,这个女人的心性。
周围的黑色海水猛地向上窜起,化作十几根尖锐的水矛,悬浮在沈清宁的四周,矛尖死死指着她的要害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沈清宁连看都没看那些水矛一眼。
她甚至主动向前倾了倾身体,将自己的咽喉,送到了其中一根水矛的尖端。
冰冷的水矛刺破了她幻化出的皮肤,一滴鲜血渗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