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苏晏舟把这张唯一的保命底牌给了她,就意味着,他准备去当那个诱饵。
去直面那口诡异的黑棺,和那个深不可测的病死鬼。
沈清宁握着黑符的手指,一点点收紧。
指甲几乎要刺破符纸的边缘。
她没有说“谢谢”,也没有推辞。
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,任何矫情的推让,都是对同伴最大的侮辱。
她只是将那张黑符极其郑重地贴身收好,然后抬起头,看着苏晏舟的眼睛。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沈清宁的声音清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苏晏舟闻言,嘴角的笑意再次荡漾开来。
他凑近了些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低声说道:“一条命太重了。夫人若是真想还……不如,用下半辈子来抵?”
沈清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活下来再说。”
她转过身,重新走到裂缝边缘,拨开暗红色的藤蔓,视线再次投向下方的祭坛。
祭坛上。
铁屠那条被阴火烧得焦黑、露出森白骨骼的右臂,已经死死捏住了那株“九死还魂草”的根茎。
他正咬紧牙关,手臂上的肌肉高高贲起,准备将这株仙草连同那颗头骨一起,强行拔出石台。
而坐在石阶上的柳白,正背对着通道入口,目光全在铁屠的手臂上。
时机,到了。
沈清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她左手探入口袋,夹住了那三张符箓。
“动手。”
沈清宁薄唇微启,吐出两个冰冷的音节。
话音未落。
她的左手猛地从藤蔓的缝隙中探出,手腕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发力、一抖。
三张符箓从高处的裂缝中激射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