溅起的泥浆,落在了祁书桓苍白的脸颊上。
破庙内,彻底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夜风穿过残垣断壁,发出犹如鬼泣般的呜咽声。
祁书桓躺在血泊中。
胸口插着那把雷击木剑,左手的掌心被割裂得血肉模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,胸腔的起伏都会牵扯到贯穿伤,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没有闭上眼睛。
“沙沙……”
一阵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响起。
玄真子那只被黑血填满的右眼眼眶里,突然一阵蠕动。
一条比之前胖了整整一圈、通体惨白、头部布满倒刺獠牙的线虫,从眼眶的血肉里钻了出来。
它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,白得令人发指。
线虫在玄真子的脸上扭动了两下,似乎在寻找方向。随后,它极其乖巧地顺着泥地爬了过来,顺着祁书桓破烂的西装袖口,重新钻回了他内侧的口袋里。
从倒悬塔带回来以后,他用秘法进行了培养,现在的线虫就是一个杀人利器!
祁书桓感受着口袋里那股冰冷的触感,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
他看着头顶漆黑、没有半点星光的夜空。
染血的嘴角,一点点、一点点地咧开。
“呵……”
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,从他漏风的喉咙里溢出。
笑声越来越大,牵扯着肺部的伤口,让他一边笑,一边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歇斯底里的狂笑声,在死寂的破庙废墟中回荡。
祁书桓满脸是血,
眼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犹如地狱恶鬼般、将要吞噬一切的疯狂与死寂。
他看着太乙山金顶的方向,声音轻柔,却透着极致的残忍:
“马上……就到你了……”
“我的,好师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