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书桓猛地睁开了双眼!
那双眼里,没有半分濒死的虚弱,只有野兽被逼入绝境时,那种要撕碎一切的凶狠与暴戾。
他拼尽体内最后一丝被榨干的力气,左手猛地向上探出。
“噗嗤!”
祁书桓的左手,死死握住了劈下的雷击木剑剑刃!
锋利的木剑瞬间割裂了他的掌心,深可见骨。
温热的鲜血顺着剑槽狂飙而出,溅在玄真子的道袍上。
“螳臂当车!”
玄真子狞笑一声,双手借着身体的重量,猛地向下施压。
木剑切开祁书桓的手掌肌肉,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,硬生生刺透了祁书桓的左胸!
“哧~~~~~~~~~”
终究剑刃避开了心脏的要害,从他的左侧肋骨间隙穿过,直接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泥泞的青砖地上。
剧痛让祁书桓的身体猛地弓起,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吐了出来。
就在玄真子以为大局已定,准备转动剑柄绞碎祁书桓内脏的那个瞬间。
祁书桓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,极其艰难/隐秘地,捏碎了口袋里那个震颤的黑色小陶罐。
“咔吧。”
陶罐碎裂。
一条通体惨白、只有小拇指粗细的虫子,如同白色的闪电般弹射而出!
它没有眼睛,头部只有一圈圈细密且向内倒长的锋利獠牙。
这是祁书桓从倒悬塔里,带出来的诡异异种【线虫】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。
白色的线虫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,直接顺着玄真子的眉心印堂穴,钻了进去!
“嘶。”
玄真子只觉得眉心传来一阵仿佛被蚊虫叮咬的微弱刺痛。
他根本没有在意。
在如此惨烈的血肉搏杀中,这点刺痛连挠痒痒都算不上。
他双手握着剑柄,手腕猛地发力,准备将剑刃在祁书桓的胸腔里转动半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