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的院落里,只剩下玄真子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木材断裂的余音。
玄真子捂着被冻结的左肩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脸色惨白,但嘴角却扯出了一抹快意的冷笑。
“师兄!”
玄明子快步走上前,扶住玄真子。
“我没事。”玄真子咬着牙,死死盯着那片弥漫着烟尘的废墟,“太清掌十成掌力,正面击中。他就算有九条命,五脏六腑也该碎成泥了。”
夜风吹过,烟尘缓缓散去。
废墟之中。
祁书桓单膝跪在碎裂的青砖上。
他低垂着头,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下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,右侧的镜片已经彻底碎裂,镜架歪斜地挂在鼻梁上。
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上沾满了灰土,胸口的位置,布料被掌风震得粉碎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殷红的鲜血,顺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,缓缓滴落。
砸在灰色的西裤上,晕染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。
他受伤了。
这是他重返奉天城以来,第一次流血。
玄明子提着法剑,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砖,逼近废墟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、似乎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祁书桓,眼里满是大仇得报的狂傲与轻蔑。
“孽障。”
玄明子将法剑的剑尖抵在祁书桓面前的青砖上,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,
“真以为学了点旁门左道的邪术,弄了几斤西洋炸药,就能欺师灭祖了?”
他微微倾下身,语气中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与嘲弄:
“今日,便让你这井底之蛙见识见识,太乙山真正的底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