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,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,
“我们受家中长辈之托,来寻一味偏门的药引子。至于什么草药,我们并不知情。”
滴水不漏。
老者活了大半辈子,自然听得出这是推托之词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看着两人年轻的面庞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两位,听老朽一句劝。”
老者拿起烧火棍,拨弄着面前的炭火,火光将他脸上的皱纹映照得沟壑纵横,
“若非万不得已,还是趁早回去吧。”
他抬起头,语重心长:“我们这几个老骨头,半截身子都入土了,为了混口饭吃,死在这里也就罢了。你们还年轻,有大好前程,犯不上蹚这趟浑水。”
沈清宁咽下最后一口地瓜,清冷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:
“这谷里,除了瘴气,还有什么?”
老者握着烧火棍的手紧了紧。
他压低了声音,身体微微前倾,仿佛生怕惊动了黑暗中的某种存在。
“这谷里,有两样东西最要命。”
老者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发颤,“第一,是里面那些成了气候的邪物。前朝的万人坑,养出来的东西,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。绝不止一只两只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烧火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第二……”
老者没有继续往下说,而是用烧火棍的尖端,极其隐秘地指了指周围的黑暗。
“是活人。”
老者的声音压到了最低,只有围在篝火旁的几个人能听见,
“为了那株草药,为了雇主开出的天价赏金。那些拿钱办事的亡命徒,随时会在背后捅刀子。
在这里,人,比鬼更可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