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的目光在沈清宁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随后又死死盯住了苏晏舟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西洋怀表。
老者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烤得焦黑的地瓜,用粗糙的手指捏了捏,确认熟透了,才递向苏晏舟。
“这鬼泣谷的毒瘴,邪门得很。”
老者看着两人,沉声解释道,
“每个月,只有十五这天正午,阳气最盛的时候,瘴气才会散去两个时辰。
现在进去,就算是开了天眼、修了法目的高人,也看不穿三尺之外的景物。
进去就是个死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漆黑的夜空:
“咱们只能耐心等,等明天正午。”
苏晏舟伸手接过那个滚烫的烤地瓜。
他没有嫌弃上面的草木灰。
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灵活地剥开焦黑的表皮,一边剥,一边确认,这个这个地瓜有没有问题。
直到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果肉。
他将剥得最干净、最完整的一半,自然而然地递到了沈清宁的唇边。
沈清宁看了他一眼,眼神交换,确认地瓜没有问题,
没有说话,伸手接过,小口地咬了一点。
苏晏舟这才咬了一口剩下的半个地瓜,
这些情况来的时候,掌柜的没说,所以沈清宁跟苏晏舟也没准备太多吃的。
苏晏舟抬起头,冲着老者温润一笑:“多谢老哥提醒。若不是您出声,我们夫妻俩恐怕真要折在这瘴气里了。”
老者摆了摆手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试探:
“看两位的打扮,不像是缺钱的主。这鬼泣谷凶险万分,两位来此凶地,也是为了那株草药?”
苏晏舟咽下嘴里的地瓜,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。
“老哥误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