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本该清明无为的眼睛里,此刻却翻涌着浑浊的暗流。
他盯着矮几上的密信,拇指死死按住一颗念珠,指甲在木纹上掐出一道白印。
“你们说……”玄机子干瘪的嘴唇开合,吐出几个字,“会不会是……他?”
这个“他”字一出,玄真子端茶的手猛地一顿,茶水溅落在了手背上。
玄明子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“掌教师兄是说……玉尘子?”
玄明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干瘪的嗤笑,“绝无可能!”
他像是在给自己壮胆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:“师兄,你真是闭关闭出心魔了。祁书桓那个孽障,五年前就已经是个废人了!”
玄明子竖起三根手指,一条一条地往外砸他的“铁证”。
“第一,当年为了那个叫岁安的凡人妖女,他强行逆转经脉,自燃寿元去闯抽魂阵。他的道基早就毁了,气海漏得像个破筛子!”
“第二,太清罡雷的根基是什么?是纯阳之气!
他动了凡心,破了色戒,道心早就被那妖女的血污透了。
一个连纯阳之气都聚不起来的废人,拿什么去催动雷法?
拿他那点可怜的痴情吗?”
玄明子越说越笃定,眼底的忌惮逐渐被轻蔑取代。
他放下手,冷哼一声: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四年前,我亲自派戒律堂的弟子去断魂崖底搜过。
那孽障抱着那妖女跳了崖。
断魂崖底的瘴气连骨头都能化成水。他早就死透了,连鬼都做不成!”
玄真子拿出一块布巾,慢慢擦拭着手背上的茶水,也跟着点了点头:“三师弟说得在理。一个死人,一个道基尽毁的废人,绝不可能施展出比你我还要精妙的雷法。常理不容。”
常理。
这群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,用他们修炼了半辈子的“常理”,完美地将祁书桓的嫌疑洗得一干二净。
玄机子按在念珠上的拇指松开了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,重新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。
“既然不是我们的人,也不可能是那个孽障。”
玄真子将擦手的布巾扔进废纸篓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