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是惨白的冷月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山谷。
“我们出来了。”
沈清宁看着悬崖外的夜色,声音清冷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苏晏舟走到她身侧,深邃的黑眸扫过这片荒凉的山脉。
他那件大衣,此刻已经被酸液腐蚀得千疮百孔,胸口断裂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。
“出来也好。”
苏晏舟语气冷静、理智,
“这倒悬妖塔的凶险,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沈清宁,
“越往下,镇压的东西只会越恐怖。”
“我们现在的状态,真气见底,装备耗尽。如果强行进入更深层,那不是探险,是送死。”
苏晏舟果断地下达了战术撤退的决定,
“我们需要回去。重新筹备物资、法器,以及……更详尽的情报。”
懂得“及时止损、战术撤退”的指挥官,远比那些只知道无脑莽到底的莽夫,更具高级感和真实感。
站在一旁的祁书桓,这一次,破天荒地没有出言嘲讽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已经停摆的机械表。
在地下暗无天日的这几天,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。
他算算时间,应该已经过去了两三天。有些重要的事情,他必须亲自去处理一下。
更何况。
他摸了摸风衣内侧口袋里,刚才带出来的那个东西。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祁书桓随意地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,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,
“我也有些私事,需要回去好好‘消化’一下。
改天吧,我们再约个时间,一起再进去一趟,
毕竟你们也需要一个强力的帮手吧!?”
沈清宁看了看苏晏舟,她知道这家伙伤未愈,得让他好好休息。
伤筋动骨一百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