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附近几个屯子的青壮年频繁失踪后,这位看似体弱多病的南方谋士,当时就语气笃定地断言:
“张彪伏击你,不是为了寻仇,应该是为了抓活人。你今晚打乱了他的计划,他缺口没填满,回去没法交差,逃走后必定会去下游最大的村落强行抓壮丁。”
随后,谢知安不仅精准画出了张彪逃跑可能经过的几个路线图,还在周烈的请求下,随手给了带队营长几道黄纸画的符箓。
当时周烈虽然照做,但心里对这种“千里算命”的手段还是将信将疑。
而现在……
通讯兵激动地汇报:
“谢先生真是神机妙算!张彪那孙子果然带着残兵去了赵家屯!咱们的人提前设伏,把他们包了饺子!”
“那王八蛋走投无路,掏出一块长着黑毛的邪物,想放黑烟放毒。
结果……结果带队的李营长贴身揣着谢先生给的那道黄纸,那纸突然金光大作,‘轰’地一下,直接把张彪手里的邪物烧成了灰!
张彪当场被打断了双腿,活捉生擒!”
大厅内,死寂再次降临。
甚至比刚才听到马占鳌跳楼时,还要安静。
几位师旅长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这是什么手段?!
身在大帅府里救人,甚至连面都没露,仅凭几道破黄纸和几句轻描淡写的分析,就在百里之外,算死了敌人的逃跑路线,破了敌人的邪法,活捉了最狡猾的匪首!
医能活死人,算能定千里。
而且那位沈小姐手段更是厉害!
这两个人,真的是凡人吗?!
感受到周围那犹如膜拜神明般的敬畏目光。
苏晏舟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得色。他将手里的白瓷茶盏轻轻放下。
他站起身,修长的手指扯过那件驼色大衣,极其优雅从容地披在肩上。
没有理会那些将领敬畏的目光,苏晏舟微微偏头。
他理了理大衣的袖口。
语气平淡:
“走吧,周副官。去地牢。”
“有些事,也该让他,吐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