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像条丧家犬一样疯狂磕头的灵虚子,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……他为什么突然叫我祖师婆婆?
我刚刚只是敲了一下他的剑,他脑子里到底补全了什么东西?
而且这老头磕头的力道,再磕几下脑震荡就要发作了。
这军阀府邸里的人,情绪和脑回路真是难以理解。
不过,既然对方已经产生了如此严重的误解,直接否认或许会引发不必要的变数。
维持住这份“敬畏”,更有利于快速解决眼下的麻烦。
那么,就顺着他的认知,稍微引导一下吧。
想到这里,沈清宁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大厅每一个角落,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与威严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灵虚子闻言,身体猛地一颤,仿佛听到了神谕,战战兢兢地抬起了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。
沈清宁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,缓缓说道:“你称我为‘祖师’。那么,你且告诉我,你这六十载光阴,究竟悟了何为‘道’?”
此言一出,灵虚子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问出如此直指本源的问题!
这哪里是盘问,分明是更高层次的存在,对自己这只井底之蛙的随口考校!
他嘴唇哆嗦着,凭借本能背诵着道藏里的经文:
“道……道法自然,清静无为,抱元守一,与天地精神相往来……”
“错了。”
沈清宁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道,是规律。是生老病死,是星辰运转,是春去秋来,是这地上的尘埃终将归于尘埃。
它无处不在,无需感悟,只需认知。”
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,轻轻指向那些倒地抽搐的士兵。
“他们的身体,遵循着经脉穴位的规律,所以我能让他们无声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