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这盘棋里,闯进了一颗不在预料之中的变数。
“虽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。”
祁书桓收敛了思绪,用皮鞋尖极其轻蔑地挑起张彪满是血污的下巴,看向旁边的黑袍人,
“但好歹是条熟门熟路的狗。留他一命,后续补全人数,还得靠他去抓人。”
黑袍人周身的黑雾翻涌了一下。
他显然也明白眼下的处境,自己见不得光,那些脏活确实需要张彪这种人去干。
他俯视着张彪,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:“血祭的阴阵,还差多少活人?”
张彪跪伏在地上,瑟瑟发抖地伸出三根满是泥垢的手指,战栗着回答:“还……还差一百。”
“听见了吗?”祁书桓收回脚,居高临下地笑了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滚去安排。”
黑袍人那干枯的手指从宽大的袖袍里探出半截,指向矿洞深处:“再搞砸了,我就把你身上的皮活剥下来,一点点缝在里面的那些干尸上。”
“是!是!小人这就去!三天内……不,两天内,一定把一百个活人带到!”
张彪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的风雪中。
矿洞口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黑袍人转过头,那张隐藏在兜帽下的脸似乎死死盯着祁书桓。
他身上的阴煞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语气中带着极重的警告与怀疑:
“距离大限只剩七天,底下那头东西的封印,已经快压不住了。祁书桓,你确定,你的计划万无一失?”
祁书桓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将手里的那枚银洋高高抛起。
“铮~~”
银元在半空中急速翻滚,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祁书桓抬起手,“啪”的一声,极其精准地将其攥回掌心。
他缓缓转过头,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收敛了所有的痞气与笑意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建立在绝对理智与算计之上的狠绝。
“我拿钱办事。拿了你们的生辰纲,自然会替你们铺好路。”
祁书桓看着黑袍人,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掌控欲,“放心,只要是我祁书桓落下的子,这世上,就没有失误的棋局。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,我会亲自去会会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