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脑彻底宕机。
“你没疯?!你……你不是傻子!!!”
巨大的信息量,像海啸般冲毁了苏鹤元十五年来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和防线。
他谋划半生,杀兄夺权,把苏晏舟当狗一样养在后院。
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,却不知道,那只被他踩在脚底的“狗”,竟然是一头一直蛰伏在暗处,默默建立起庞大暗网,随时准备咬断他喉咙的狼王!
这种极致的屈辱感,比杀了他还要难受。
“二叔。”
苏晏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,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肉。
“这十五年来,您替我打理这偌大的苏家产业,辛苦了。今天,侄儿来收账了。”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不需要严刑拷打。
仅仅是“掉马甲”这一招,就将苏鹤元十五年的骄傲和野心,连根拔起,踩进泥潭碾得粉碎。
“把他们赶出去。”苏晏舟转过身,不再多看一眼。
……
黄浦江边,狂风卷起黑色的江水,狠狠拍打着江堤。
远处的几声汽笛,在夜色中显得极其凄厉。
失去了一切权势、财富、甚至连一件换洗衣物都没能带走的苏鹤元,站在那里,彻底疯了。
他浑身被江水湿透,头发散乱地贴在头皮上,像一个流浪汉。
管家苏福缩在一旁瑟瑟发抖。
“钱没了又怎样!苏晏舟那个小畜生夺了家产又怎样!”
苏鹤元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。
他神经质地抠着自己的头皮,指甲在额头上抓出一道道血痕,眼珠子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向外暴凸。
“他拿走的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!一堆带不进棺材的废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