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!!!”
苏鹤元双目赤红,彻底破防。
他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,从楼梯上跌跌撞撞地冲下来,死死瞪着苏晏舟。
“我苏家在上海滩百年基业,岂是你一张轻飘飘的契约就能拿走的!你到底是谁?!我苏家究竟哪里得罪了你,你要如此赶尽杀绝!”
看着崩溃嘶吼的苏鹤元,苏晏舟停下了脚步。
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极短,带着三分嘲弄,七分积压了十五年的刺骨寒意。
“无冤无仇?”
苏晏舟抬起那异常苍白的手。
手指一点点摸到脑后,指尖挑开固定面具的暗扣。
“二叔,十五年了。”
“啪嗒。”
暗金色的苍狼面具,从他脸上滑落,掉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苏鹤元原本愤怒狰狞的表情,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,彻底僵死在脸上。
大厅里所有的苏家下人,包括管家苏福在内,全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,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。
在苏家后院那个破败的偏院里,这张脸,曾经挂着清澈且愚蠢的傻笑。
他会因为抢不到一个馒头而在地上打滚,会因为雷声而吓得尿裤子。
那个活了二十多年的“苏傻子”。
可现在。
这张俊美到近乎妖冶的脸上,没有半分痴傻的痕迹。
“你……”
苏鹤元手指颤抖着指向他,连退了三步,直到后背撞上柱子才勉强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