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向大厅正中央的主位沙发。
每走一步,绷带下断裂的肋骨都在拉扯着血肉。
骨头摩擦的剧痛像生锈的锯子在锯着神经。
但他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流露出一丝破绽。
他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上位者。
他坐进沙发里,动作甚至带着几分优雅。
十一走上前,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枚沾着黑泥、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骨头念珠。
“当啷。”
骨珠被随手扔在茶几的玻璃面上,滚了两圈。
看清那枚骨珠的瞬间,苏鹤元腿一软,险些从楼梯上滚下来。
他死死抓着扶手,指甲在黄花梨木上抓出五道白痕。
那是老者从不离身的法器。
“二爷是在等这东西的主人?”
苏晏舟眼皮微垂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大氅边缘,声音透过面具,显得低沉且冰冷。
“那老东西的尸术确实有点火候。可惜,他不该起不该有的贪念。现在,他已经在黄泉路上了。”
苏鹤元死死盯着茶几上的骨珠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最后的依仗,彻底碎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!”苏鹤元嗓子发干,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收账。”
苏晏舟抬眸,目光穿过大厅,落在二楼的苏鹤元身上。
“听说二爷这几天四处碰壁,急着筹钱赎回地契?”
苏晏舟薄唇微勾,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不妨直说。我早就下过令,在上海滩,谁敢借苏鹤元一块大洋。明天太阳升起之前,他全族就会在这十里洋场,彻底除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