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眼连眨都不敢眨一下。
他那双常年用来瞄准猎物的眼睛,此刻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个把老怪物逼得连连败退的白色背影,眼底的三观正在被按在烂泥里反复重塑。
这.......
近身刀法比他们这些暗卫还要干脆利落?
十一咽了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,只觉得脖子后头阵阵发凉。
他想起来第一次去偷玉的场景,
亲娘诶,但凡少奶奶心一狠,我也就安详的睡过去了!
苏晏舟背靠着粗糙的树皮,半个身子隐在深重的阴影里。
他死死钉在那个挥舞着黑金短刃的女人身上。
她身形灵动得像只雨夜的燕子,但手里的刀却重如千钧。
一撩、一刺、一削,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他竟然感觉这个女人有点不一样!
竟然有一点点帅气,和好看?
.......
沈清宁的短刃磕开老者试图格挡的干枯手腕,顺势向下一压,刀锋擦着老者的大腿外侧划过,割出一道狭长的血痕。
老者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,重重地跪倒在泥坑里,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灰布长衫已经被血水和泥水彻底浸透。
胸口和腿上的擦伤阵阵刺痛,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少。
打不过。
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在老者的头上。
若是再这么硬拼下去,不出三个回合,这丫头的刀子就会捅穿他的心脏。
老者看了一眼站在面前、眼神毫无波澜的沈清宁。
知道求饶没用,这丫头身上的杀气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重。
老者突然收起了之前的慌乱,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他视线越过沈清宁的肩膀,精准地落在了靠在黑松树下、胸前满是鲜血的苏晏舟身上。
又看了看苏晏舟不远处,那具之前被沈清宁踹断了颈骨、正像一滩烂肉般倒在泥水里的庞大尸傀。
计上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