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，苏晏舟突然开始数数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困惑，手指在空中一点一点的。
“四……五……六……”
“傻子，你数什么呢？”
一名离他最近的死士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。
苏晏舟没理会，继续数着，眼神越来越迷茫，最后定格在镜子里的某一点上。
“十三……十四……”
这一行队伍，算上沈清宁、苏晏舟，以及黑鹰带领的十二名死士，一共正好十四个人。
苏晏舟的手指颤抖了一下，又数了一遍。
“不对呀……”
他歪着脑袋，把下巴搁在沈清宁的肩膀上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“姐姐……你数错了吧？”
苏晏舟的声音极轻，带着颤抖的尾音，像是一根冰凉的羽毛扫过沈清宁的神经末梢。
在这死寂的地下墓室里，这句话比炸雷还要惊悚。
沈清宁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。她猛地转头看向苏晏舟，发现这傻子的瞳孔在剧烈收缩，那是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——他不像是装的。
“什么数错了？”沈清宁的声音沉了下来，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柄。
苏晏舟没说话，只是颤巍巍地伸出手指，指向那面巨大的青铜古镜。
“镜子里……有十五个影子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周围原本还在嬉笑整理装备的死士们，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镜子。
手电筒的光束混乱地在镜面上交织。
镜子里，映照着一群脸色惨白的人。
沈清宁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顺着苏晏舟手指的方向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