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不死的是嫌命长了吗?
连活阎王也敢拦?
他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块砸出深坑的磨盘巨石,吓得赶紧疯狂给王叔使眼色。
然而,沈清宁根本没理会管家。
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径直越过王叔,踏上了正门的大理石台阶。
“哎!你这丫头怎么听不懂人话……”
王叔脸色一沉,伸手就要去拽沈清宁的胳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不是沈清宁动的手,而是老刘。
老刘不知道哪里来的爆发力,猛地扑上去,一巴掌狠狠扇在王叔的胖脸上,直接把人打得一个趔趄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”
老刘声嘶力竭地吼道,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破了音,
“这是沈家的大小姐!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她?滚开!”
老刘一边骂,一遍在心里想!
我也是为了你好,一会私下再给你说声对不起吧,你要是得罪了他,只怕全家跟着遭殃!
王叔捂着脸,整个人都被打蒙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发疯的老刘。
沈清宁没看这出闹剧,她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法式双开木门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、雪茄味混杂着留声机里黏糊糊的爵士乐《夜上海》,迎面扑来。
客厅极大,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,将整个空间照得金碧辉煌。
地上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,真皮沙发上坐着五六个穿着旗袍、戴着珠宝的贵妇人,正围坐在一起喝着英式下午茶。
而在客厅中央,一架昂贵的三角钢琴前,坐着一个穿着粉色洋装的少女。
她微卷的长发用珍珠发卡别着,手指在琴键上翻飞,正弹奏着肖邦的夜曲。
门被推开的动静,打断了室内的欢声笑语。
琴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