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他。
外面的人——顾家在西郊宅子常年安排了四个安保人员——此刻全部被控制在院门外,面朝地趴着,双手被黑色扎带绑在身后。
十几个黑衣人分成两组,一组控制院门和走廊通道,另一组在院子中央呈扇形散开,将三桌人围在了中间。
顾怀山从主桌后面站起来。
八十岁了,腰板还是直的。当了一辈子兵的人,骨架子散不了。他扫了一圈这些黑衣人的装备和站位,嘴唇抿了一下。
不是普通部队。
装备制式他没见过,但那种站位方式和控场节奏,他见过。
特勤。
而且级别不低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顾怀山的声音不高,但压得住场子。
院门外传来皮鞋踩石板的声音。不急不缓,一步一步。
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西装笔挺,没打领带,最上面一颗扣子敞着。身后跟着两个挎公文包的助手。
顾怀山看见这张脸的瞬间,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他认识这个人。
不是私交。是在一次内部通气会上,远远见过一面。当时陪同讲话的级别,让他记住了这张脸。
龙卫国。
国安部副部长。
顾怀山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害怕,是意外。这种级别的人物,带着特勤闯进他家院子,什么事?
“龙副部长。”
顾怀山先开了口,语气克制,但主动降了半个身位。不是怕,是规矩。在体制内混了一辈子的人,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,骨子里刻着。
龙卫国这个名字一出来,院子里所有人的反应都不一样了。
顾明诚刚才还铁青着脸,这会儿脊背挺得更直了,但嘴巴闭上了。
二叔放下了酒杯。
三姑父的手缩回了桌子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