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堂哥,白血病,骨髓配型一直没找到……”
声音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
这个地下室里所有人,全都被同一件事压着。
不是工作压力。
是每个人回家之后,那个等在病床上、等在化疗室里、等在CT室门口的家人。
王建军站在原地,听着这些声音,一句话都没说。
等全部说完,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把名单给我,一个都不落。”
他的声音稳,但比刚才那句“坐回去”要沉得多。
“我们干这行,没法跟家人说在做什么。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但咱们知道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们知道了。”
“这事能成,是因为有个十八岁的孩子,在一件破迷彩服上写了几行字。”
王建军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们给我给林墨看好了,一根头发都不能出问题。”
“是!”
所有人回答的声音前所未有响亮。
王建军端起保温杯,喝了一口。
枸杞水已经凉透了。
但心里是热的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主屏幕。
画面里,林墨正躺在宿舍床上打游戏,楚天蹲在旁边给他递薯片。
这小子……连自己救了多少人都不知道。
就这么无知无觉地,改变着整个世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