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了什么来着?
好像……提到了高考,提到了我在草稿纸上乱画的事……
然后呢?
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记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粗暴地抹去了一块,只剩下模糊的边缘。
算了,想不起来就不想了。
大概真是自己身体太虚,一紧张就晕过去了。
林墨没有多想,这个解释合情合理。从小到大,他这破身体就没让他省心过。
他反过来安慰父母:“没事了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看着儿子苍白的脸上挤出的笑容,王秀莲和林建国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在医院躺了三天,做了个从头到脚的全面检查,结果显示一切正常。
除了有点营养不良,屁事没有。
林墨出院回家,开始了人生中最漫长,也最百无聊赖的一个暑假。
高考考砸了,前途一片灰暗,他连对答案的勇气都没有,整天就躺在床上,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。
然而,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,周围的一切,却在以一种极其微妙,甚至可以说是润物细无声的方式,变得越来越“舒适”。
最先消失的,是噪音。
他家住在老式居民楼的五楼,六楼那户人家,是远近闻名的“雀神”,几乎每天晚上都召集一帮狐朋狗友,哗啦啦的麻将声能持续到凌晨三四点。
林墨从小就是听着这声音长大的,早就习惯了。
可出院后的第三天晚上,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少了……麻将声。
楼上安静得像个鬼屋。
第二天,母亲王秀莲买菜回来,一脸八卦地宣布:“哎,你们猜怎么着?楼上老刘家,昨天连夜把房子卖了,搬走了!”
“真的假的?”林建国也觉得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