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西山紫极观。
钟磬长鸣,香烟缭绕,作为皇家道场,今日的紫极观可谓是人山人海,极尽奢华。
无数达官显贵的马车停在山脚下,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人们,此刻都摆出一副虔诚的模样,顺着台阶一路往上。
而在道观的各个险要角落,站满了持棍负剑的道观护院。
明眼人若仔细瞧,便能发现这些护院呼吸沉稳、眼神狠厉,绝非吃斋念道之人。
楚尘看在眼里,心中更加了然。
这些护院,多半是赵总管的人。
这三天他可没闲着,特意调查了玉枢真人情况。
根据月清疏的提示,一番探查下来,楚尘很确信,对方便是那位赵总管。
且不说玉枢真人与醉仙楼千丝万缕的联系,光是这位道人从河北而来,俗姓赵,便已能确定。
不仅如此,紫极观还经常邀请玉枢真人前去讲道,关系匪浅。
这次法会的护院看门,自然由玉枢真人,也就是赵总管的人负责。
紫极观、醉仙楼、河北鬼市,这位赵总管在京城的底蕴,超乎旁人所想。
“快让开,没看到我家驸马爷来了吗?”
在这股肃穆安静的氛围中,这样嚣张粗鄙的大嗓门,可以说相当显眼。
台阶上的贵人们纷纷望去,只见山脚下,七八位家丁正簇拥在一位身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周围。
这位年轻公子正是楚尘,他不仅身披暗红色蜀锦长袍,腰间还挎着一条夸张玉带。
与周围刻意低调,衣着相对朴素的香客们相比,截然不同。
不仅如此,楚尘身边还站着护卫,一位高大威猛,一位身姿挺拔,满目英气。
两位都紧跟在楚尘身后,步履平静,透着一股冷静的气势。
任谁看到这阵仗,都忍不住会多看几眼,私下议论。
在场的都是京城里的显贵,当然有认识楚尘的。
但都不清楚这位长公主驸马,郡王长子来紫极观做什么。
难道是近日对修道之事感兴趣,特来参拜?
亦或是受三皇子之邀,前来相会?
香客们私下里众说纷纭,见楚尘大摇大摆登上台阶,纷纷避让。
以楚尘的身份,现场无一人敢阻拦,倒是有几位文官上前赔笑打招呼。
“楚驸马,您这也是来听楚王讲.法的?”
“听什么法,本驸马是来烧香的!”
楚尘瞪了瞪眼,从怀里掏出一枚大银锭,扔给山脚下负责迎客的道童。
“给本驸马上最好的香,莫要失了排场!”
他故意拔高声量,生怕其他人听不清似的,笑着拍了拍身边石猛的肩膀。
“前些时候,本驸马在落雁峡大破贼兵,将那群什么鬼市中人一个个砍了头,送到大理寺!”
“一群在烂泥里刨食的死老鼠,也敢来惹京城的天威!真是不自量力!”
“今日特来紫极观烧香,求一个好兆头。”
“到时将京城里这帮老鼠连根拔起,自会再来还愿!”
楚尘毫不掩饰自己来的目的,更是特意大肆宣扬。
不仅山脚下的香客们听到,连带传到了半山腰。
半山腰侧方凉亭内,一名中年道士,正站在山崖处,俯瞰楚尘一行人。
中年道士面露狠色,死死盯着楚尘登上台阶,眼中满是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