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皇上是如何想的?”楚尘问。
云昭华揉着眉心,无奈道:“皇上对此事将信将疑,更何况镇国公回京在即,不想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镇国公此番征战立下大功,朝野为之震动。”
“若是将这事捅到台面上,于情于理都过不去。”
“皇上是想私下处理,但必须要楚家有个交代。”
“甚至是让镇国公本人亲自请罪,然后再做处理。”
皇帝的态度很直接,就是等镇国公回来,论功行赏。
然后再处理楚尘这件事,顺带看看楚义意见。
他对此很谨慎,并没有急着下结论。
“这倒是件好事。”楚尘微微一笑:“我爹还有十日左右抵达京城,到时早就揪出凶手了。”
“这只是皇上亲自追究的日期,除此之外还有大理寺呢。”云昭华反驳道。
“别忘了你亲口说的三日之约,等后日一到,大理寺定会处理。”
“更何况,要不是我据理力争,连你这三日调查,都会有大理寺介入。”云昭华沉声道。
“切莫觉得能轻松过关。”
“我当然不觉得。”楚尘说着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朝堂上若没你周旋,我现在恐怕早在大牢里了。”
两人此时并肩而坐,双手都靠在中间的木几上,所以楚尘轻而易举便能将手伸过去。
刘知远他们跳的这么欢,就是为了想早点把楚尘送进去。
楚尘能在外头活蹦乱跳调查,少不得云昭华出力。
云昭华浑身微微一震,没有抗拒,下意识移开视线。
“明白就好,夫妻一场,总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“没错,我们是夫妻。”楚尘心里暗笑,继续抚摸她那光滑的手背。
兴许是被摸得不好意思,云昭华猛地起身,语气略带紧张。
“明日之事极为重大,你应当早点休息。”
“危急时刻,莫要放松,有什么想法。”
楚尘还没明说,云昭华就将他的想法猜得七七八八。
“行,明天就明天。”楚尘笑着站起来,看向窗外月色,眼神变得无比深邃,喃喃自语。
“有些事,就得等明天......“”
.....
卯时三刻,东方乍白。
百姓们尚未彻底苏醒,一场无声的波浪,迅速席卷全城。
醉仙楼等各大酒楼的跑堂,街边卖炊饼的小贩,甚至是大批在街道上流浪的孩童。
他们手上都抱着一摞带着浓烈墨香味的纸张,到处叫卖。
“卖报!卖报!看那禁军八十万教头林冲,如何被太尉高俅逼得家破人亡,风雪山神庙怒杀仇贼!”
“独家揭秘!镇国公府惨案别有隐情!”
“边关十五万将士与老帅即将归京,竟遭朝中暗鬼投毒算计!”
光是叫卖的内容,就相当吸引人,尤其是事关镇国公府上的事。
而且这份报纸价格极其便宜,甚至不到一碗茶的价格。
各大官道驿站,酒馆茶肆的客人,都被热情的叫卖声吸引。
他们纷纷掏出钱,买上一份报纸,并由识字的大声念出来。
这一念,立即将消息传遍大街小巷。
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