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浩是通过联系他的线人去买的透骨香,账本上写得很清楚。
当然这不是楚尘或者林秀云找到的线索,而是在今天晚间,由外人特意送来的。
楚尘一看这本册子,就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是月清疏,她把透骨香卖给楚浩,手上肯定有证据。
加上今日《大夏风月报》的发行,足以说明月清疏已经做出选择,决定站在楚尘这边。
这无疑是件好事,有了这件证据,便能堂堂正正指认楚浩,洗清嫌疑。
所以在楚浩还想狡辩时,楚尘便将这册子拿出来,扔在他脸上。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楚浩不再心存侥幸,面若死灰,瘫坐在地。
极度的恐惧,死到临头的绝望,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。
“是我下毒的又怎么样!?”
楚浩突然发狂,指着自己父亲,定远侯楚原。
“从小到大,你们眼里只有大哥!”
“他楚英不过力气大一些,凭什么这个侯府全在看重他!?我也是你的儿子啊!”
“逆子!!!”楚原目眦欲裂,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怒吼。
他二话不说上前,啪啪啪给了三个极度响亮的巴掌。
巨大的力道抽得楚浩满嘴鲜血,甚至蹦飞几颗牙,倒在地上。
楚原怒极攻心,竟一口鲜血吐出,被楚廉赶忙扶住。
楚原兄长,安远侯楚廉一脸悲戚,沉声安慰道: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当以家法处置。”
楚原还不解气,挣脱搀扶,上前抓起儿子,朝着楚尘做势要拜。
“我教子无方,对不住你!”
楚尘吓了一跳,连忙将三叔扶住,不让对方下拜。
“三叔,何必如此,你也是被蒙蔽的,不用自责。”
“我不仅是对不住你,更对不住死去的英儿!”楚原控制不住情绪,老泪纵横。
他一边哭着,一边恶狠狠瞪向神情萎靡的楚浩。
“来人!把这孽障给我押回侯府!”
“明日一早,老夫亲自绑了这逆子,去大理寺报到!”
“以命抵命,千刀万剐!老夫拼了这身骨头,也绝不牵连子岳你半分清誉!”
楚廉也站出来,斩钉截铁道:“子岳,我们被这孽障蒙蔽,错怪与你,必须赔罪到底。”
“没必要,两位叔叔。”楚尘认真道。
“此事乃楚家家门之丑,不好太过宣扬。”
“只要向大理寺澄清事实即可。”
“至于坊间流言,最好到此为止。”
楚尘没办法将幕后主使,也就是河北三镇的事说出去。
那在外界看来,这就是楚家内部在手足相残。
不管如何,都是一桩丑事,所以楚尘才这么说。
澄清后,就该让事情过去,迅速降温。
楚尘说完,走向楚浩,蹲下问道:“你到底是通过谁买的透骨香,马上告诉我。”
楚浩失去焦点的眼神扫了扫楚尘,嘴巴张了张。
“不知道。”
说罢,他咧开嘴笑起来,态度嚣张。
就算到了这关头,楚浩依旧不松口。
他不是为了别人,纯粹只是为了给楚尘添堵。
楚尘明白这一点,无奈摇头,起身离开。
林秀云拿起册子,与石猛一同紧随其后。
宗庙内,则是又一轮楚原的打骂声。
“公子,还有事情没有了结。”林秀云小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