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见面,月清疏没有穿之前那身月白长裙,而是换上一身贴身黑衣。
尽管面带笑容,但依旧能看出其清冷眼中的疲惫。
很显然,这几天她并不好过。
“七拐八拐的,这么大的阵仗,月总管处境艰难啊。”楚尘说着,在她前面的石凳坐下。
林秀云紧随其后,坐在楚尘旁边。
至于青鸾,在进入密室内后,便隐藏在黑暗中,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月清疏笑容不减,看了看楚尘身侧的林秀云。
“楚公子动静也不小啊,这位便是林秀云,林娘子吧。”
林秀云浑身一震,看向月清疏,眼中充满警惕。
不知为何,她总有种在对方面前暴露无遗的感觉。
“至于另一位,连杀鬼市天字号数位高手,不愧为绝顶高手,公子护卫啊。”
“她不是我护卫,是师父。”楚尘纠正完,眼中带着审视。
“风月报的事多亏你从中推动,声势才能如此浩大。”
“本来咱们合作,对双方都有好处。”
“尽管如此,却有颗钉子,一直从中作梗。”
“想必月总管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“赵旭。”月清疏说出这个名字,语气冰冷。
“赵总管屡次三番,甚至将我们也拖下水,可谓是独断专行。”
“但清疏向公子保证,这并非我们本意。”
“是么?”楚尘冷笑一声:“既然如此,那就请月总管说清楚,你们河北三镇的情况吧。”
他来这,最主要的目的,就是通过月清疏,了解河北三镇的情况。
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百胜。
“镇宁、天雄、幽州,你给哪一家做事?”
“天雄。”月清疏立即回答,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天雄军卢烈?”楚尘摸着下巴,微微点头:“我就知道会是他。”
卢烈对朝廷态度很恭顺,除了不来京城外,每次有重要情况都会派人上奏进贡。
但这只是表面功夫,实际上依旧是听调不听宣,与另外两个藩镇合谋一处,割据一方。
“那赵旭背后应该是镇宁军赵秉,最后一位幽州的呢?”
“幽州的是钱居,钱总管,此人行事高调,以河北粮商的身份在京城立足。”月清疏介绍道。
“京城到河北的钱粮、漕运暗线,军需倒卖,都经他之手。”
“公子曾经查过神策军军械走私一事,虽不是钱总管在背后操弄,但那批军械最后的买家,多半是他。”
“南山那帮马匪也是幽州军的?”楚尘问道。
他想起之前在南山剿的马匪,当时就很疑惑。
那群马匪不仅握有神策军军械,还特意在京城附近南山驻扎,相当引人注目。
“没错。”月清疏点头:“马匪正是给钱总管办事的,为了吸引注意,将神策军内走私军械的事捅出来。”
“哦?难道钱总管忠心为国,特意揭发?”楚尘说出这话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“只是钱数纠纷罢了。”月清疏摇头:“不必多提。”
说完钱总管,月清疏再次提起赵旭。
“与钱居不同,赵旭赵总管,明面上是醉仙楼及其他酒楼的大东家,背地里还掌握大批江湖人士。”
“花船会刺杀太子,伏击镇国公,都是河北鬼市所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