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请命,必将那血衣贼彻底剿灭,不留后患!”
一旦血衣军投降,成了朝廷的官军。
萧衡便可以用那封投降书来拿捏他,无论如何,萧衡必须死,死得越快越好!
大堂内,薛崇和周震乃至其他将领,皆是眉头紧缩。
武崇威更是冷哼了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。
他对打仗没意见,但对韩龙这种乱发号施令的草包很是反感。
区区一个败军之将,有何资格在这请战?
要不是韩龙是韩拓的儿子,得给点面子,武崇威早就起身反对了。
韩拓环视现场诸位,目光特意在楚尘身上停留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狠毒。
他当然不会去怪儿子没大局观。
如果招安成了倒好,但若没成,让萧衡降而复叛。
那这个责任,必定由他这个讨逆军主帅来背。
更何况楚尘立下如此功劳,就是论功行赏,韩拓都可能不在首位。
不管如何,他都必须要赢一场,才能压住楚尘,稳固自身主帅权威。
“招安之事,事关国家法度,不可轻断。”
韩拓表情严肃,语气森冷:“右先锋虽言辞激烈,但斩贼之心可嘉。”
“反贼一路荼毒百姓,制造祸端,岂能如此轻易让其归降?”
“莫让贼逆以此逼迫朝廷退让,应当迎头痛击!”
“万名贼逆必须打散、削弱,才能谈招安。”
“此事暂且不提,各营且回去整顿兵马,操练攻坚战阵!”
“待本将寻得破敌之策,克敌再行定夺!”
薛崇一听,立即起身反对。
“大将军,如今暂且罢战,若不予谈判,血衣贼必定大军进犯。”
“即便再行招安,也当先稳住贼军才是啊。”
“那便继续谈,别答应就是。”韩拓毫不犹豫道。
“一边谈一边准备,麻痹贼逆,寻机予以痛击,削弱其兵力。”
“时机成熟,一举便可将其歼灭!”
主帅一锤定音,强行封死了谈判的大门。
荆湘军和兴元府的府兵虽然不愿去填坑送命,但在这种通贼的指责面前,也没有人敢出来反对。
周震眉头紧锁,本想起身反对,见韩拓言之凿凿,便只能叹息不语。
毕竟韩拓的想法也不算错,能有机会消灭,当然是先动手,而不是直接招抚。
可这么做风险也很大,更别说萧衡不是傻子,迟早会察觉到。
一旦招安的路子断了,谁知道会将萧衡逼到什么地步。
想到这,周震就头疼不已,下意识看向楚尘。
楚尘淡然自若,回以镇定的笑容。
这场各怀鬼胎的军议,在一片压抑氛围中,不欢而散。
众将纷纷退出帅堂,韩龙在临走时,还不忘挑衅似地瞪了楚尘一眼。
你就算能打又有何用?大局,依然是我爹说了算!
楚尘并没有生气,看都没看这跳梁小丑一眼。
他走出大堂,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既然韩拓父子执迷不悟,试图歼灭血衣军。
楚尘不介意给他们挖一个更大的深坑,省得再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