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朝中情况如何?”楚尘为父亲卸下披风,开口问道。
楚义面色凝重,沉声道:“到里屋再说。”
一看父亲表情,楚尘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情况,心也跟着紧绷起来。
来到里屋,因为是军机要事,所以楚义特意吩咐下人离开,就剩他们父子二人。
“之前荆南节度使造.反,被刘金率军击溃,但还有一支残兵到处逃窜。”
“刘金顺势接任荆南节度使,但无力掌控全局,反倒让叛军残部声势愈发浩大。”
“甚至流窜到汉中,接连攻下三处军寨,矛头直指兴元府。”
“唉。”楚义叹了口气:“若无监军节制,让刘金自行其是,何至于此。”
刘金是楚义旧部,击溃荆南节度使后,原地就任节度使,但分派两位监军节制,并且分割荆湘地区藩镇范围。
这就导致刘金调兵束手束脚,反倒让那支残兵顺势做大。
“父亲,这是没办法的事。”楚尘轻声劝慰:“荆湘初定,为了削藩,朝廷肯定会做节制。”
“时机不对,便是操之过急、自遗祸患。”楚义摇头,目光沉沉。
“子岳,你日后掌兵便知,前线战局,最忌层层掣肘、束手束脚。”
楚义并不反对削藩,但也知道操之过急没有好结果。
“两相取其轻。”楚尘摊手:“皇上估计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如今出了情况,不就得让父亲您想办法。”
“老夫能有什么办法。”楚义捋着胡子,语气更加无奈。
“今日朝堂上,韩拓主动请缨,要领兵解兴元府之围。”
“而你和那个韩龙,被举荐为左右先锋营,随军出征。”
楚尘心里咯噔一声,就知道会牵扯到自己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随军出征,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不免感到紧张。
楚义看出儿子脸色变化,当即道:“该来的总会来的,你已是神策军营将,理应继承为父衣钵,随军出征。”
“问题是主帅是韩拓,他与老夫素来不合,定会寻机找事。”
楚义前两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上,现在就楚尘这个独子,肯定重视。
他不怕儿子无功而返,最怕儿子遭人暗算、沙场殒命。
“父亲,事已至此,只能尽心应对。”楚尘面色凝重,随即问道。
“距离出征还有多少时日?”
“半月。”楚义迅速回答:“只有半月的准备时间。”
“除了神策军那边,之前整训的牙兵们,也得尽快做好准备,随你出征。”
“老夫当年那批亲兵,如今大多身居高位、镇守地方,如今楚家新一代牙兵,则由你统帅。”
楚义本来想这次归京后就替儿子组建亲兵,没想到楚尘动作更快,便顺水推舟,还加了不少人。
当然,这些牙兵都和楚尘一样,没经过战场的磨炼。
“这次是你第一次出征,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”楚义正色道。
“为父已经安排薛崇随军做右军兵马使,到时由他多多照应你。”
“此外,山南西道节度使兼兴元尹的周震,乃为父旧部。”
“老夫即刻连夜写信与他,让其照应一二。”
“子岳,就算为父不在疆场,亦会为你保驾护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