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军中大比，还有六日。
这些天除了忙着操练兵卒，其他地方也在按部就班推进。
玻璃料器的订单都排好了交付期限，开始紧锣密鼓地赶工生产。
《三国演义》人气越来越高，就连市井小民之间，都随处能听到相关讨论。
印册坊也在迅速搭建，印刷流程不断优化，速度快了不少。
全城说书人们，每日翘首以盼，就等新一天的稿子送到。
因此楚尘每次回府，都要一边回忆剧情，一边让晴儿记下。
晴儿一天要写不少字，又是用毛笔誊写，相当磨人。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《三国演义》的剧情，就连白天做事，或是晚上睡觉，嘴里都会蹦出几句书里的台词。
如此反常的情况，自然引起其他丫鬟注意。
楚尘没跟公主府的人透露情况，也认为没必要。
上次玻璃分红后，楚尘忙着神策军那边，与云昭华交流变少许多。
在他看来，自己是在铆足劲做事，想压妻子一头。
而长公主也是如此，出于某种默契，双方开始暗自较量。
这样一来，公主府内的氛围就更奇怪了。
就是时不时来府上汇报的林秀云，也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驸马，恕我冒昧，军中事务很繁忙么？”
楚尘点头，随口道：“是很忙，跟你见完面，我就得出门了。”
当然再怎么忙，也不至于忙到亥时才回府。
主要是用这借口出去做自己的事。
就像一对冷战中的中年夫妻，为了在外面多待一会，老公用工作忙做借口一样。
林秀云没立场继续追问，见楚尘这么说，只好作罢。
尽管掩饰得很好，但楚尘能感受到，林秀云在暗中试探。
至于是为长公主，还是为自己来试探，不得而知。
谈完玻璃产业的日常调度后，林秀云便起身离开。
楚尘一路送到府外，顺道在一位卖炭老翁手里买了点炭。
木炭里夹杂着一张纸条，相当隐蔽。
这是他之前和月清疏约定好的联络方式。
一旦有消息，就会派人来公主府周边卖木炭。
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，也是为了防止长公主发现。
就是在自己家，他还是得偷偷摸摸。
没办法，谁叫这里是“公主府”呢。
回到别院兰青堂书房中，楚尘迅速将纸条展开。
上面字迹很小，但清晰可见。
围绕城东草市以及右神策军，月清疏展开了一番调查。
以她的情报网，很快便汇集了不少消息，筛选整理完毕后，便迅速送到了楚尘手上。
细细看完，楚尘将纸条凑近烛火点燃。
他看着纸条一点点燃成灰烬，眼中闪烁着冷意。
“就等最后一天了.....”
.....
军中大比前一天，夜色出奇的暗。
城东草市西北角，第七胡同最末尾。
此处原先是一处废弃驿站，平时房门紧闭，毫无人气。
在背地里，却是走私货物的集散地。
从军中走私的货，无论是军械还是粮食，都会通过地道悄悄运到这里地下存放。
然后等生意谈好，再从地道或者隐蔽后门运出去。
走私方很小心，每次都会间隔一段时间，才重新运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