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诺康尼,家族宅邸。
星期日坐在沙发边沿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草药茶,目光落在对面那张苍白了几分的脸上。
知更鸟靠在软垫里,脖颈处缠着一圈淡金色的命途纱带,嗓子里偶尔发出一两声极轻的气音,像是连呼吸都在小心翼翼地绕过某处伤口。
“喝。”
星期日把茶递过去,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。
知更鸟接过杯子,抿了一小口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显然味道不怎么样。
星期日看着她这副表情,嘴角动了动,到底没笑出来。
“近期不要再动用命途的力量了。”
星期日收回手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震到什么似的。
“你的嗓子受了刺杀的余波影响,谐律本身就在紊乱,再强行调动只会加重损伤。”
知更鸟歪了歪头,用气声轻轻说了句什么,声带震动的幅度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星期日皱眉凑近了些。
知更鸟凑到他耳边,气息温热地拂过耳廓。
“知道了,哥哥。”
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却还带着笑意。
星期日往后靠了靠,耳根微微发烫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少说话。”
知更鸟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乖巧得不像话。
星期日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总算松了一截。
人回来了就好。
活着就好。
他正准备再叮嘱两句关于饮食和作息的事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咚咚。
敲门声又快又重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慌张。
“家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