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朝他的方向伸出来,指尖在发抖。
“救我…”
萧何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真灵之气暴走,双眼充血到通红,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冲了过去,龙渊剑带着全部的杀意斩向瞎老头的脖颈。
剑锋划过。
空的。
像砍在了水面上一样,没有任何阻力,瞎老头的身体在剑锋过后依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。
“来晚了。”
瞎老头桀桀怪笑,手指从沈清寒的胸口拔出来,带着一串鲜红的血珠。
萧何急的再斩,还是空的。
第三剑,第四剑,第五剑。
每一剑都像砍在虚空中,对方明就在眼前,却什么都碰不到。
“萧何...。”
沈清寒的声音忽然变了调,从痛苦变成了一种带着哭腔的责怪。
“你为什么不在。”
萧何的动作顿住了。
沈清寒撑着地面坐了起来,脸上的血迹还在。
但她的表情不再是痛苦,而是一种陌生的怨恨。
“我一个人在这等你,等了多久你知道吗?”
“你为了那些破修为,为了什么密藏,把我一个人丢在这。”
“我被他抓的时候,叫你叫了多少遍,你在哪?”
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萧何的胸口。
听着沈清寒的话,他握着龙渊剑的手在发抖。
气海里的真灵开始不受控制地逆流,一股黑色的气息从体内翻涌上来,在他的印堂处凝聚。
他的心境出现了裂痕。
体表的紫金色光罩开始忽明忽暗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
沈清寒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,脸上带着泪,声音却越来越冷。
“你根本就不在意我,对不对?”
“你只在意你自己变强。”
“我算什么?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?”
萧何的呼吸开始紊乱,气海中的紫金圆珠剧烈震颤,真灵逆流的症状越来越明显,走火入魔的边缘近在咫尺。
黑色的魔气在他印堂凝聚成一个拇指大的黑点,正在缓慢地扩散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理智在一点一点被侵蚀。
沈清寒已经走到了他面前,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。
那只手冰凉的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不配。”
萧何的最后一丝理智快要断裂了。
就在这时候。
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,传来了一丝微凉的触感。
很轻,很真实。
是一张护身符。
之前沈清寒去庙里帮他求的。
虽然当时嘴上说这玩意没用,但他身体很诚实,一直揣在贴身的口袋里。
那丝微凉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正在坍塌的意识深处。
沈清寒的脸在脑海里闪过,不是眼前这张扭曲的,是真实的那张。
是她站在庄园门口看着他离开时说的那句话。
“记得给我打电话。”
萧何正在涣散的瞳孔忽然聚焦了回来。
“清寒才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萧何的声音低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她比谁都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