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锦点了点头,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转身递给萧景衍:“阿衍,给他喂下去。一粒就够了。”
丁晖见到这一幕,吓得几乎崩溃了:“不要!不要杀我!我再也不敢了!姑母……姑母救……”
萧景衍接过瓷瓶,朝金虎抬了抬下巴。
金虎上前一步,一只手捏住丁晖的下巴,将他的嘴掰开,萧景衍打开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,便扔进了他嘴里。
丁晖想吐出来,可那药丸入口即化,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他就彻底没了呼吸,倒在了地上。
金虎弯下腰探了探他的鼻息,直起身来朝萧景衍点了点头。
陈梦瑶看着这一幕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眼里满是恨意:“还有丁氏。她是同谋,我绝饶不了她!”
云锦走上前去,握着她的手,轻声道:“姐姐,丁氏带男子假扮女子混入宫,这是欺君之罪。若真的追究起来,怕是会连累你,你毕竟还没出嫁,还算陈家人,不如等你成亲之后,与你父亲再无瓜葛时,再对付她。”
陈梦瑶咬着唇,沉默了好一会儿,满是不甘地道:“那我就这么忍下吗?她害了我一次又一次,若就这么咽下这口气,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。”
云锦握紧她的手,眼神决绝:“姐姐,她丁氏不是想过人上人的好日子吗?等你成了亲,咱们把陈清和的前程断了,让她彻底失去倚仗,让她算计了一辈子的东西一样一样从她手里溜走。
这种痛苦,比一刀杀了她,更解气。让她活着,却失去天所在意的东西,那才是真正的惩罚。”
陈梦瑶沉默了好一会,终于深吸一口气,点头道:“好。我听你的。”
云锦这才转向萧景衍:“阿衍,丁晖的尸首不能留在这里,要劳烦你想个法子运出宫去。另外,丁氏身边少了一个人,出宫时不好解释,你能不能安排个人顶上?”
萧景衍微微点头:“这事我来安排。”
此时,听竹拿着陈梦瑶的衣裳也赶到了。
她一进门看见陈梦瑶满脸青紫、衣衫凌乱的模样,扑上去抱住陈梦瑶,哭着道:“小姐,奴婢来晚了,奴婢罪该万死,小姐您疼不疼,都是奴婢不好,奴婢不该离开您的……”
陈梦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安慰道: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。我没事,真的没事。”
云锦将听竹拉起来,低声道:“听竹,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赶紧服侍你家小姐把衣裳换了。把头发重新梳好,脸上的伤……用粉尽量遮一遮。今日的事,对谁都不许提半个字。旁人若是问起,只说你家小姐在御花园里赏梅迷了路,走得远了耽误了时辰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。记住了吗?”
听竹拼命点头,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抽噎着打开包袱。
萧景衍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屋子,金虎出去时,将丁晖的尸首也带了出去。
等云锦和听竹帮陈梦瑶重新换好了衣裳,整理好了妆容,推门走出来,一个身量与丁晖相仿的女子走了过来。
她朝云锦和陈梦瑶各行了一礼:“见过县主,见过陈小姐。”
云锦点了点头,对萧景衍道:“咱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