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招老太太烦了,锦儿离开便是。”
云老太太既尴尬,又恼怒,谁知道这死丫头一点面子都不给啊,气的她在桌子上狠狠踢了云鹤亭一脚。
云鹤亭吃痛,连忙轻咳一声道:“行了,锦丫头,快坐吧。你祖母跟你开玩笑呢,老人家年岁大了,就希望一家人热热闹闹的。以后你有时间了,就多来看看你祖母。”
云老太太听了,也忙道:“就是,老身那日是看你这丫头有趣,逗你玩呢。你这孩子倒好,当真了。”
云锦心里冷笑了一声,面上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:“原来如此!是锦儿愚钝,没听出老太太是在开玩笑。锦儿在乡下长大,没见过什么世面,别人说什么锦儿便信什么,还望老太太莫要见怪。”
柳知雪在一旁听了,语带温柔的道:“二小姐真是个实诚孩子,老太太随口一句玩笑话都能记这么久,可见是把老太太放在心上的。老太太,您可真是好福气,孙女一个比一个孝顺。”
柳知雪这话说得温温柔柔,像是在替云锦说好话,可细品之下,每个字都在暗指云锦记仇、不懂事。
云锦岂会听不出来?
她扭头看了柳知雪一眼,唇角微微弯起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不紧不慢的道:
“柳先生此言差矣。锦儿不是记性好,是老太太教导得好。
那日老太太说锦儿粗鄙不堪,锦儿回去之后痛定思痛,深觉老太太此话有理。
锦儿确实粗鄙,确实没见过世面,所以今日才特意来聆听老太太教诲。
老太太方才说是开玩笑,那改日老太太再开这样的玩笑,锦儿是该当真,还是不该当真?”
柳知雪的笑容僵在脸上,她本意是打个圆场,谁知却将自己绕了进去。
云绣见状,连忙笑着打圆场:“妹妹,你这话可就想多了。哪有祖母不疼孙女的道理?你瞧今日,祖母特意让人备了这么一大桌子菜,可不就是想着你吗?”
云锦知道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自己胡搅蛮缠,便顺着云绣的话微微一笑,坐在楚晚清身边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大姐姐说得是,是锦儿想多了。”
云绣见她终于偃旗息鼓,暗暗松了口气,不动声色地与柳知雪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云老太太也怕再生枝节,连忙拿起筷子招呼道:“好了好了,都动筷子吧,菜都凉了。”
云锦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,突然道:“既是一家人,为何朗哥儿不在?”
楚婉清听见云锦这话,也抬起眼来,疑惑的道:“是啊,既是一家人用膳,柳先生都在,怎么独独缺了朗哥儿呢?”
就差说柳知雪是个外人了,云家的家宴,你一个外人凑合啥呢?
柳知雪的眼神暗了暗,垂下眼帘,只做没听出来。
云鹤亭连忙笑着解释:“方才已经让人去请了,想必是在路上耽搁了。”
说罢转过头,朝身后的平安摆了摆手,“去看看,大少爷怎么还没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