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衍摇了摇头,道:“云伯母,我母妃并没打算请教习嬷嬷。她与您说的话是认真的。锦儿嫁给我,我们全家都不会用任何规矩束缚她。她想做什么便去做,想去哪里便去哪里。规矩礼数那些东西,学不学并没有多重要。”
楚婉清沉默了一瞬,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:“可将来,你们成亲后,总有些场合需要锦儿以王妃的身份出面。若是有人拿规矩做文章,岂不是让她难堪?”
萧景衍微微一笑道:“伯母,您觉得谁会因为规矩为难我的王妃?为难锦儿,便是为难我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若是将来有一日,她自己想学,或是确实需要,我会请人来教她。一切都看她自己的意思。”
楚婉清听完,终于彻底放下心来。
她之前一直在担心逸王府不提学规矩的事是有所保留,如今才知道,是自己想岔了。
她欣慰的点点头,沉吟了片刻,终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:“阿衍,其实我一直有一事不明。锦儿并不是多出挑的姑娘,论容貌、论才情、论家世,京城里比她好的姑娘比比皆是。你为何偏偏对她情有独钟?”
萧景衍沉默了一瞬,将当年在清平县被云锦所救的事简要说了。
说完,他郑重的许下了自己的承诺:“云伯母,当年她救了我一条命,我便愿护她一生。不是因为她有多出挑,只是因为,她是她。”
楚婉清没想到两人还有这样的渊源,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从很小的时候便聪明、勇敢。
她叹了口气,道:“原来如此。你们之间,竟有这样的缘分。既如此,想来你已知晓锦儿才是我亲生,只是,她只能以义女的身份出嫁。她的嫁妆,我不能正大光明地给她,只能在私下里替她备好。这一点,希望你能体谅。”
萧景衍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:“云伯母,阿衍看重的自始至终是她这个人。即便她一分嫁妆都无,我也不会在乎。”
楚婉清满意地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温声道:“我让人带你去找锦儿,想来你过来,也定是有话要与她说。”
萧景衍闻言,连忙拱手谢过。
楚婉清唤来一个小丫鬟,引着萧景衍往锦书阁走去。
到了锦书阁,云锦正在跟一块布料较劲。
听说萧景衍来了,她忙放下针线让人将他请到外间,有些诧异地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萧景衍笑道:“给朗哥儿送国子监的入学帖子。”
云锦“哦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只荷包上,嘴角弯了弯。
怎么样?再丑,也是本姑娘亲手绣的,还不是当成宝儿。
萧景衍在她对面坐下,好奇地问道:“你在做什么?”
云锦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道:“为你做里衣。我母亲说,婚前务必为你从里到外做一身。”
萧景衍摸了摸鼻子,温声道:“不着急,慢慢做。”
云锦恨恨地举起手让他看上面的针眼:“你说得容易,绣了一天,手扎了好几下。你娶我,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做衣裳的吗?”